□20世纪初的福州 ■辛小羽 林璋华

　　旧时，福州的祭典“一年可分为四祭：清明压纸，叫做春祭；中元祭祖，俗叫做‘烧纸衣’；重阳祭墓，叫做秋祭；冬至祭祠，杀豕分橘，叫做大祭”。在这四个祭之中，后三个祭都有确定的日期，唯扫墓压纸的春祭，并非定要在清明日那天。现在一般认为，清明日前半个月至后半个月（约春分至谷雨间）祭扫均可。

　　20世纪初，祭扫的日期略长，早可在惊蛰、迟不超过夏至。届时，家家祭祖扫坟，福州城郊大小山冈确有一番热闹景象。祭扫需祭品，其“厚薄系随贫富而定。大概有钱的人备办十碗或十碗以上供奉不等，无钱的人就是备办纸箔、香线、烛等亦可”。

　　以普通而言，当时必备的祭品有“蔢閜

　　艹粿”。蔢閜艹草，色绿，有香气，

　　“采其叶，先用沸水煮过，然后和米磨碎，制饵，为‘蔢閜

　　艹粿’。”在福州方

　　言中，“蔢”、“閜

　　艹”与“褒”3个字的发

　　音相近，含有“褒美先人的意思”，故又称“褒褒粿”或“蔢蔢粿”。它俗称“清明粿”，已成为福州人平时常见的食品，无论在不在清明节期间制售，均如是称之。

　　当时必备的祭品还应有：

　　鸡，“因‘鸡’与‘羁’同音，意即年年祭扫，永系于无穷”。

　　蟹，“因其有十脚，取为十全之义”。

　　池螺，“称之为钉螺，或以其壳顶锐似钉形，故名。钉与丁同音……因取添丁之义”。

　　黄豆，“俗叫做豆囝，因取其子孙如黄豆之多之义”。

　　夹肉饼，“系用猪肉夹在光饼之内……供下界爷（系指乞丐、麻风等之鬼），使其保护先茔”。

　　酒，“以一瓶为限，酒盏或用十个、五个、三个不等”。

　　饭，“有的装在甑里，有的盛在碗上；如装在甑里，必用筷子十双环插在甑旁”。

　　另备有：“元宝，为纸所制，颇似元宝形，上黏锡箔，并涂黄色，以代表金。纸箔，为二寸余见方之纸所制，中贴锡箔，以代表银。冥衣钱纸，冥衣为纸印上衣服样子，钱纸为纸上凿成铜钱样子。香线，香线七条。烛，系用红烛，只一合（即一对）。炮，多用百子炮”。

　　祭扫的仪式一般为，“石墓、三合土墓只打扫，土墓则须锄草”。“锄草完毕，就把祭品陈列出来。酒斟三巡，然后燃烛点香。一条烧与祖先，三条烧与土地公，三条烧与下界爷”。“纸箔在墓之中央焚化，供献祖先；元宝在墓之左边焚化，供献土地公；冥衣、钱纸在墓之右边焚化，供献下界爷。焚化毕，又将钱纸数张用石头压在墓石之上，叫做‘压纸’。压纸毕，继之以跪拜”。“祭毕，常有鸣爆（鞭炮）”。“大半祭毕，就将祭品挑回。如在墓前吃的，即将所吃剩下的螺壳、蛏壳撒在墓地上”。

　　“到回家的时候，便折两个松枝，挂在担头挑回，复悬于神龛之上，作为纪念”。“有时，尚将夹肉饼或蔢閜

　　艹粿分送邻里，一是与人报告，

　　一是表示亲睦”。

　　如今，早已实行火葬，清明节时人们多往公墓、陵园祭奠逝者。上山扫墓者逐渐减少，含有迷信内容的旧习俗正被淘汰，在山上燃香烛、烧纸箔、放鞭炮、折松枝等行为更是被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