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锋的战友刘成德。

刘成德在雷锋墓前留影。

雷锋给刘成德的亲笔赠言。

    马光仁

    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薛庄村76岁的刘成德老人是雷锋的战友，他与雷锋有过两次交流，一次是1961年5月，雷锋到刘成德所在连队作“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先进事迹报告”，刘成德作为连队的先进个人与雷锋坐在了一起，进行了交流。第二次是1962年2月，他俩共同参加了“沈阳军区首届团代会”，同台受奖，互相赠言。雷锋与刘成德的故事便成了美好的回忆，雷锋精神也影响了刘成德一生。

    雷锋当年

    亲自给他写下赠言

    谈起雷锋给刘成德的赠言，还得从6年前说起：

    2006年3月1日上午，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了长清归德镇薛庄村有一位雷锋战友刘成德的新闻线索，于是来到了刘成德家采访。

    刘成德家中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走进他家正房，只见墙上悬挂着七八个镜框，里面放着刘成德的各种奖状。

    我们寒暄一番坐下后，几个人一起谈起刘成德老人的历史，刘成德老人告诉我们，他是1957年11月入伍，在沈阳军区，那时是三年兵役，他超期服役后留部队在海上打鱼，供给部队食用。后来转到沈阳一家兵工厂。由于在海上作业，腰、腿都落了伤，不适宜兵工厂工作，就转到当地的长清机械厂当工人，1985年，被特批退休。但他只字没提雷锋，我直截了当地问道：“刘叔，我听说您和雷锋是战友，而且还合过影。”“哪里，哪里，我当年听过雷锋的事迹报告，雷锋是我学习的榜样。”刘成德否认了我的问话。这时，我指着墙上一个镜框中的二等功喜报问：“成德叔，您给我讲讲，您这二等功是怎么立的，行不行？”坐在一旁的刘成德的老伴王玉芹微微笑了笑，从老人的笑中，我猜测其中刘成德老人可能有一段隐情。

    于是，我以问厕所为借口，把王玉芹叫到门外，低声问道：“大婶，大叔是不是雷锋的战友？您老人家可得跟我实话实说。”大婶低声说：“他俩是有过一段交往，合过影，还留过言。每年3月5日这天，您大叔都把那个红本本拿出来，自言自语地说，雷锋，我照您差远了，我永远向您那样，为人民做一辈子好事。”

    我回到屋后，开门见山地对刘成德说：“刘叔，您所做的一切，您儿子都给我讲了，刚才，我也问大婶了，您老人家就把实情给我拉拉吧。”我这一招还真管用，刘成德以为我都知道了一切，于是，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事情已埋藏在我心中44年，从来没有告诉过外人，我做的还很不够，离雷锋差得太远了……”

    刘成德老人从里屋大木箱的箱子底小心翼翼地把珍贵的纪念册拿了出来，这是个36k红色封面、100页，纪念册下面写有“沈阳军区首届共青团代表大会”字样。前面几页扉页上印刷着陈锡联等领导人的题词，纪念册第一页是雷锋当年的留言，笔迹依然清晰。随后，刘成德老人又找出了1962年3月20日的《解放军报》，他指着第三版上的通讯《雾海情深》说：“这就是当年我在海上舍己救人事迹的报道。因为我救人，部队上给我记了二等功，让我参加了沈阳军区首届团代会，我才与雷锋接触，合影、留言……”刘成德老人揭开了尘封44年的记忆。

    1962年2月，刘成德老人与雷锋、董存瑞生前所在班班长常恩举等先进人物一同参加了沈阳军区首届共青团会议，一同上台领奖，并坐在主席台上，当时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也在主席台就座。英雄劳模相互鼓励，并寄言祝愿。雷锋早就得知刘成德的事迹，他在刘成德的纪念册上写下了“赠刘成德战友：您永远是优秀的共青团员，是我永远学习的榜样。为了共同完成党的事业，我给您留下几句话：我觉得一个革命者，就应该把革命利益放在第一位，为党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切，这才是最幸福的。雷锋 62.2.22”。

    “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雷锋戴着一顶毡帽，左胸戴着一枚共青团徽章，穿着一身简朴整洁的军棉衣，说话非常谦虚。”刘成德回忆当时的情形，在短暂的会期中，刘成德和雷锋做了深刻的交流。刘成德老人小心翼翼地把这本珍贵的留言册拿了出来，雷锋当年的笔迹依然清晰，足见老人对雷锋的怀念时刻留在心中。“雷锋，你是我最值得骄傲的战友。”刘成德含着泪说，这是他当时给雷锋题的词。

    就在这次代表大会上，刘成德与雷锋有了长达10天的一起开会、一起到基层作报告的交流机会。

    “晚上，我们住在军区第一招待所，雷锋的房间和我离得特别近，我们经常在一起交流、谈心。那时候，雷锋穿着一身已洗得泛白的黄军装，戴着皮帽子。”离别时，雷锋握着他的手说：“我们以后要相互通信，交流经验。”但是，刘成德没有想到，此别竟是永诀。

    半年后，雷锋殉职了。“知道雷锋因公殉职，我哭了好几天。”老人说到这里，双眼有些湿润。悲痛之余，刘成德默默地下定决心，走雷锋没有走完的路。

    采访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就奋笔疾书，写出了《刘成德揭开尘封44年的记忆》，在第二天的《济南日报》显著位置刊登。3月2日报纸一发出，《大众日报》、《生活日报》、新华社山东分社、解放军报济南记者站、山东电视台、济南电视台等十多家新闻单位都闻讯前来进行采访，刘成德这个当年的英雄和当代的“活雷锋”被发现和宣传起来……